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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重‘心’开始--和一位美女护士的聊天

2019-09-04来源:效能日报

001

2018年末的一个夜晚,猫猫做完最后一台手术走出手术室,脱下手术服,她看看手机,急匆匆走出医院大门,还好赶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春夏秋冬的西安凌晨,景色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不堵车。公交车上,只有三五个年青人,看样子和猫猫一样也是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瘫坐在座位上小憩,猫猫望着窗外,路过的写字楼上依然灯光点点,原来诺大的城市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她最喜欢晚上十点后的西安,喜欢那种覆盖着繁华的安静。

下了车,猫猫走进小区大门,值班的保安大叔在椅子上正打着盹,夜深人静,人们已经进入沉沉的梦乡,她昂首看到一栋楼零星的亮着几盏灯,它们的样子就像俄罗斯方块游戏里正在下坠的L,又很像倒写的阿拉伯数字7。对,是7,猫猫忽然想起自己的护士职业生涯也快7个年头。

2009年猫猫进入医学院,第一天上课,她心里很安慰,觉得护理这个专业自己没有选错,因为全班只有6个男生,这个专业对女生似乎更有利。(其实,现在看来护士是一个拼体力的活,男生似乎要更合适一点。)学校的日常很规律,上课,宿舍,两点一线。作为一名护理专业的学生,医生学的护士要学,医生不用学的护士也要学。

上了这个貌似幼儿园的大学,猫猫觉得自己不能再像高中时跟个学渣似的,于是,她走到了亚里士多德的对立面——爱真理更爱吾师。基础的解剖、生理、生化还有病理课程,她都很喜欢,课本上画满了笔记,因为上课老师声音洪亮,和蔼可亲,她觉得老师好,但儿科和妇科护理的课程中,她发现真理略胜老师一筹,于是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找了偏科的理由。

猫猫第一次进解剖实验室,福尔马林熏的她眼泪直流,同学们都夸她长了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去实验室的次数多了,习惯成自然,她很快适应。之前,猫猫在报考护士专业时家人是反对的,在家人眼里,护士将来要直面各种病人和淋淋鲜血,而猫猫在家见了阿猫阿狗都躲的远远的,打个疫苗都会被吓哭的人,这个职业怎么走下去,而她天生的倔强让她义无反顾,别人越是认为她做不了的,她越会全力以赴,她说自己选择的永远不会后悔,哪怕这条路跪着也得到达终点。

胆小也罢,羞涩也罢,为了直面自己,为了让自己早点接触这个社会,她在学校餐厅找了一份兼职,一来挣点零花钱,二来“虐待”一下自己,好让自己知道何为成长,顺便还能混一顿免费的午餐。

002

2010年夏,上海迎来了第一届世博会,猫猫也迎来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上海世博园看看”,说走就走,背上书包她坐上西安驶往杭州的1152次列车。

生活不止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由于囊中羞涩,猫猫第一站来到离上海很近的嘉善,挨家挨厂找到一个家具厂,挺好,赚足接下来的旅费应该不是问题,也算是在他乡有个容身之处,接下来面试,进入试用期,很幸运的是和她同一批进厂的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学生,遇到的都是同龄人,甚至还会有老乡,这让她心里多了份慰藉。

夏天的南方,闷热潮湿的厂房弥漫的油漆味在大热天更加刺鼻,猫猫适应油漆的味道比在学校适应福尔马林时间长一些,不过她很感谢领班对自己的照顾,在繁忙的流水线呆时间久了,领班会安排她去相对轻松点的工位呆一两天。

有时午饭时间,她会在工厂附近的一家陕西面馆点一份她最钟意的油泼面,坐在面馆对面的天桥底下,吹着风,真是一天当中难得的凉爽,吃完饭又赶紧回到车间厂房趁着离开工还有一段时间就找一片空地找几块纸板席地而睡,哪怕只是紧紧的二三十分钟,也会为下午的工作赚足精神。

对于这个初来乍到的北方女孩还有个考验,水土不服,她第一次见到痱子原本的样子。

52天的工厂生活结束,猫猫领完工资3800,那位曾在流水线上批评的她直流眼泪的领导说:“够你下学期生活费了吧!”“嘿嘿……绝对够了……”那位领导还向猫猫讲述了他如何出来打工到当上车间主任的路程,从几个人的厂里宿舍到在这个打拼的地方安家立业,这些让猫猫彻底忘记他曾经对自己的厉声呵斥。

在这52天的时间里,让她深切体会到生活的模样和人间冷暖,她离开的那天车间里陪她一起走过52天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来找她“聊天”,有关家庭的,有关学习的,而听到更多话是“小姑娘,以后可别再进厂了,回去好好读书毕业了好找一份收入好又轻松的工作,不要跟我们这些人比,我们是没机会了只能这样……”

走出工厂她回头又多看了这个让她从小到大流汗最多的地方,莫名的有些留恋,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那家地道的陕西面馆,每天给她带来凉意的天桥,还有那双溅满油漆的帆布鞋……

辞工后的第二天,猫猫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上海世博园,她想象中的世界终于出现在了眼前,园内有很多国家的展馆,它们是真实的,不同的,原来美国真的很牛,原来希腊真的很美……

晚上从世博园出来路痴的她在志愿者的带领下坐上了去上海南站的世博专列,由于第二天一早的车票,外面豪华酒店那是奢望,小小旅馆满心担忧,索性这一夜就在火车站度过了,席地而睡,背包为枕,旁边值班的安检小姐姐便成为她最好的保安,不是感恩她的保护,而要谢谢没有被赶走……这一天还真有点累了,终于体会到累并快乐着……

这个夏天,南方工厂,西塘古镇,上海世博,杭州西湖,火车坐过站,大巴车上差点被骗,误打误撞到达诸暨,炎热,痱子……每当再回想起这些来,她总是眼里含着泪花而又嘴角上扬,她说让她真正长大的不是高考而是这个夏天。

003

时间走到2011年暑假,热浪席卷着火车站的每个角落,猫猫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坐上开往兰州的火车,与她同行的还有12位校友,她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去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实习。

在选择实习医院时,一个威海,一个咸阳,一个兰州,猫猫毫不犹豫的选择兰大医院,原因只有一个一路向北。

实习的日子,猫猫跟着带教老师全科轮岗,每一天都觉得新鲜,get着新的技能,听着不同的故事,好的坏的……

那里每天都有新生儿的啼哭声,有重病患者的呻吟声,有医生无奈的惋惜声,有带教老师的教学声……

实习时的日子,猫猫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的不可思议,也许是因为年轻,也许是因为已经爱上了这份工作,在她脑外科轮岗最后一天护士长问她愿不愿意实习结束留在脑外科继续工作,这让她十分欢喜,她深知这句话的份量,因为她认为不管自己作何选择,但老师的这句话却是对自己学习和工作的肯定。

实习休假时,猫猫会和室友去黄河边上兜风,看浑浊的黄河之水从城市的上游穿越到下游,奔流到远方不复回。

004

2012年,春暖花开的3月,猫猫实习任务完成,她没有去找那位护士长,而是带着回到医学院,准备毕业。在朋友的介绍下她进入西安一所医院,开始了自己真正的护士生涯。

从导医做起,行吗?

行。

一个月工资1000,表现好的话加200,你看可以不?

可以,工资不重要,我就要一份工作。

每当想起对于这次的求职经历,猫猫总是会笑出声来。

一个月猫猫领到1200元工资,开心了一整天,她开始计划怎么用它,对于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笔工资她觉得一定要充满意义,给自己买件纪念品还是给老爸老妈买份礼物,最终还是决定给奶奶买对耳环,这应该是最好的决定,一个月1200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她来说虽然不多但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那就是再也不用伸手向父母要钱了。

下班回到寝室,猫猫挑灯夜战,备考护士资格证的考试,那个春夏她觉得上班的日子很充实,护士资格证也一次性通过。

突然有一天家里打来电话说让她回县城工作,电话那头老爸老妈轮流说服“女孩子就应该有个稳定的工作,你那样在外面有了这顿没下顿的,混到啥时候去,”而她又继续开启她的倔强模式“我还年轻,就让我在外面锻炼锻炼”“还锻炼那,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再锻炼就老了……”

父亲这句话似乎让她无力反驳,剩下的只有了沉默,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已不再处于学生时代,从上学间的所谓“锻炼”到毕业后的“锻炼”她依旧未能走出舒适圈,在这个诺大的城市似乎依然也没有属于她的位置,甚至连“西漂”“蚁族”这些充满时代性的标签她都不配拥有,此时正是那句话“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005

时间慢慢推移,什么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什么我要坚持初心,一往无前,这些当年的“豪情壮志”全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以一种以无所谓的态度过一种随遇而安的生活。

她说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经过一场你死我活的battle后,最终赢得还是现实,但不管咋样总得拼一场,这就像CBA联赛,八一打辽宁十有八九都是输,但还得打完最后一秒啊,至少得对得起球迷不是,如果不努力生活怎么证明我还活着……马云爸爸不是也说过梦想还是得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八一如果不全力以赴怎么会知道它和辽宁可以打到只差一个两分球。

一切的机缘巧合让她接触到毛发移植手术,刚进手术室时,猫猫觉得给病人植发算不上‘救死扶伤’,这离她的职业理想相差甚远。


到有一次她见到一个10岁小女孩烫伤的半个脑袋,医院给小女孩做了毛发移植。两个月后,看到女孩烫伤的头皮长出新的头发,猫猫心里无比安慰,仿佛看到美丽未来正在向着小女孩招手,看到10年后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大美女的模样,从此猫猫不觉得植发业是一份远离心目中护士的职业,拯救生命固然神圣,但美的缺陷也需要有人去弥补。

想的这里她的心里便又多了份坚定……从此六年的时光在手术室走过……也许下一个六年……也许下一个十年……交给时间,交给热爱……

006

2019年春节前夕她结婚后的第三年,对方是和她一起共读三年的高中同学,时间这个东西就是如此的调皮,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带给你什么,她总是向他抱怨:早知道转了一圈,最终绕到你身边,就再多转一会……

她说:未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答:未来是比现在更好看的样子

今年她28岁,希望未来是她期待中的样子。


好的,本期分享就到这里,我相信每个人的故事都值得聆听,你来说,我来写!

 好看的故事点这里:

《死亡不是终结,忘记才是——二叔的漫漫人生路》

《不要忘记曾压制过我们青春荷尔蒙的人!》

《住在巷子西头的筷子兄弟》

《北山门之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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